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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三板搭台,伯朗特吹牛【新三板的人和事系列专题(五)】


2017年冬季,天气渐凉,属于新三板市场的寒冬也在一步步逼近,但尹荣造仍在为新三板摇旗呐喊,高呼“新三板是中国中小企业的新希望”。


因为尹荣造心里如明镜一般,一旦新三板市场倒了,他和他背后的企业——伯朗特的故事也就演到结局了。


从一家注册资金仅100万,生产机械手的小微企业,到狮子大开口喊出万亿营收计划的“吹牛”大户,正是新三板的问世搭建了一个舞台,让伯朗特在上面兜售梦想,贩卖故事以融资圈钱。


现如今,堪嗟世事如流水,空见芦花一钓船,属于新三板的繁华已然走到了落尽的边缘,挂牌放缓和退市已进入常态化。接下来,伯朗特的故事还能讲多久?



伯朗特:诞生时自带营销基因


伯朗特的故事,得从它的创始人说起。


2008年2月1日,东莞这座城市正沉浸在迎接农历新年的喜悦中,腊味、春联、金桔和水仙摆满了大街小巷,城中的会议大厦正在为晚上八点开始的“春节文艺晚会”进行着的最后彩排。


但尹荣造、杨医华和邓共招三人似乎顾不上欢声笑语,反而略显焦虑,因为创立一家机械制造公司的事萦绕在他们心头,悬而未决。


“我们不能再拖了”,也许有人提了这么一句,三人一拍即合,并拉来了另一位创业者何英明,赶着春节的喜庆加快了创业的步伐,希望讨个好彩头。3个月后,2008年5月9日,四个人便分别出资25万元,以100万的注册资金成立了东莞市伯朗特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下称伯朗特有限公司),四个人按出资比例分别持有该有限公司25%的股权。


在东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颁发的营业执照上,伯朗特有限公司的经营业务确定为研发和销售机械设备,经营地址选定在了位于东莞市中南部的大朗镇,一个尹荣造、杨医华和邓共招无比熟悉的地方。


从东莞市中心广场驱车,行车25公里便到了大朗镇,这里存有东晋怀安县城遗址、文光庙等古迹,还有榄酱炒饭、水平鹅饭、手打鱼丸等美食,全镇常住人口30万出口,为岭南古镇。不过,几乎和广东其他地方一样,大朗镇在21世纪初期最吸引人的也是它的制造业。


由于距东莞火车站(现常平火车站)仅7公里,且境内公路交通便利,大朗镇吸引了不少纺织、装备制造公司入驻该镇,不少南下寻求工作机遇的年轻人便跟着来到了这里,其中就包括尹荣造、杨医华和邓共招。


2002年6月,22岁的尹荣造背上行囊从湖南来到广东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中专毕业的他一直希望谋求一份好工作,最终来到了东莞市大朗镇,入职东莞艾尔发自动化机械有限公司,一家生产和销售机械设备的台资企业,成了一名业务员,并最终借助优秀的推销经验,成为深圳区业务经理。


让尹荣造没有想到的是,正是在这里,他遇到了后来的创业伙伴,杨医华和邓共招。前者1978年出生,曾就读湖南湘潭农机学校(中专学历),毕业后亦来到广东,比尹荣造早一年入职东莞艾尔发自动化机械有限公司,同样担任过业务经理一职。后者1979年出生,初中毕业后开始寻找工作,2002年7月,比尹荣造晚一个月入职同一家公司,亦担任过业务经理一职。


“帮别人卖产品不如自己当老板”,在中国企业史上,业务人员离职创业不在少数,特别是在技术含量不高的领域,积累了足够的渠道资源后,他们往往走上创业之路。


尹荣造三人也不例外,当上业务经理或许引爆了内心潜伏已久的自立门户的创业激情,他们共同出资创立了伯朗特有限公司,使得这一家公司从诞生之际就自带营销基因,并在未来的日子里借助新三板舞台将营销游戏越玩越大


新三板搭台


2013年1月16日,冬日的北京依旧寒风刺骨,但中国的资本市场可谓迎来了短暂的暖风。彼时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正式揭牌运营,俗称“新三板”,为了区分当时主要承载原STAQ/NET系统挂牌公司和退市企业的公司股权转让的“老三板”,旨在为中小微企业提供服务。


新三板自诞生之日就有一个小名,叫“北京交易所”,直接对标两位老大哥——上交所和深交所。但彼时新三板挂牌企业少之又少,何以与大哥抗衡。


直到2013年12月14日,经国务院批准,新三板服务范围正式由北京中关村 、天津滨海、上海张江、武汉东湖等四个国家高新区扩容至全国,且对企业现金流、股本、净资产都没有要求。


“时来易失,赴机在速”,一时间,全国中小企业闻风而动,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酝酿着改制为股份有限公司,它们只有一个目标:挂牌“中国的纳斯达克”。


或许是因为业务经理的背景,尹荣造他们对于市场变化尤其敏感。新三板扩容之前,他们已经听到了风声,着手将伯朗特有限公司转制为股份公司。


2013 年 8 月 22 日,在伯朗特有限公司的办公室里,设立广东伯朗特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的议案得到通过。同年10月8日,东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有限公司变更为股份有限公司,并核发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主营业务为研发、生产和销售工业机器人、通用机械设备及其配件。尹荣造担任伯朗特法定代表人及总经理,杨医华任副总经理,邓共招任业务部高级经理。


同时,为了上市后一致对外,在“团结就是力量”的指导下,三位业务经理在伯朗特转制为股份公司时就签订了《一致行动协议》,合计能够支配的表决权比例达到为68%,确保在融资后也能牢牢掌握对伯朗特的控股权。


仅仅100余天后,2014年1月3日,尹荣造就收到了一份通知,通知写明让其1月4日前往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深圳)公司做股权登记。这是决定未来伯朗特发展路径的一份通知,尹荣造至今珍藏在身边。


20天后的北京国家会议中心,大屏幕上滚动播放着新三板扩容以来,268家首批挂牌企业名单,尹荣造盯着“伯朗特(43094)”陷入了沉思: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公司,在新三板的史册上,如何留下其名

要留名,得先出名,而对于企业而言,营销是最直接也是最省钱的方式。在这样的理念指导下,伯朗特发展的内在逻辑很简单,即抓住新三板风口去贩卖梦想。


新三板全国扩容后一段时间内占据了各大媒体头条,“北交所”、“中国的纳斯达克”、“中小企业的福音”,不同的名字背后对于新三板有着相同的期待,挂牌企业自然而然也得到了绝佳的曝光机会。


顶着“首批挂牌企业”、“智能制造”、“自主国产”这些并不精美却充满语言诱惑的头衔,尹荣造和他背后的伯朗特开始频繁出现在新闻报道中。“梦想起航——专访广东伯朗特董事长尹荣造”、“东莞最土豪工厂诞生:普通员工也成千万富翁”,这样的标题出现在了媒体网站上。各级领导也开始调研伯朗特,大朗镇领导、东莞市领导、广东省领导纷纷开始调研伯朗特,其中包括原广东省科技厅厅长黄宁生、副厅长叶景图,后者于2017年落马。


此外,伯朗特从2014年开始打造属于自己的销售网络,一年成立了6个分公司,遍布浙江、江苏、福建、湖北、湖南和广东,到2015年拥有40个办事处,经销商数量超83家。正如尹荣造在接受“慧聪塑料网”专访时所言:“伯朗特的核心竞争力在于营销。”


随着新三板的进一步发展,伯朗特更是迎来了“一飞冲天”的机会。2014年8月25日,新三板做市业务制度正式上线,叠加机器人概念在中国资本市场受到关注,尹荣造意识到,伯朗特成为明星企业的机遇来了。


2014 年 12 月 23 日,伯朗特股票交易方式正式由协议转让变更为做市转让,其做市商达到8家之多,成为截止2014 年度做市商最多的公司,其中不乏中金公司、国泰君安等知名金融机构。


与此同时,属于新三板的牛市正好来袭。新三板做市指数在2015年扶摇直上,并在4月7日达到最高点2673.17点,伯朗特的股价也从最初挂牌的每股1块多冲到了最高价45元,尹荣造的身价飞涨至3亿人民币。到2015年7月停牌,伯朗特成交额近7个亿,年化换手率超过4.5,在新三板的工业企业中排第一。


一时间,伯朗特成了新三板明星企业,引来无数膜拜者。在2015年,东莞和周边区域超过500家新三板企业纷纷前往伯朗特取经,他们问了一个共同的问题:为什么要上新三板,新三板能给企业带来什么?


“在资本市场,中小企业要做大做强,应该解决的是融资功能而不是交易功能,新三板正是提供了一个融资平台,为伯朗特安上了翅膀。”尹荣造的回答充满了对于新三板的感激之情。


从2014挂牌到2015年底,新三板着实为伯朗特插上了翅膀,业绩和荣誉接踵而至。2014年伯朗特实现营业收入8384.84万元,净利润588.05万元,分别同比增长42.84%和88.54%;到2015年实现了营收破亿,达到1.31亿元,净利润1350.65万元,分别同比猛增56.61%和129.68%。


业绩增长的伯朗特在2015年相继发布了4则投资或收购公告,包括拟以20元/股发行600万股,收购深圳市华成工业控制有限公司100%股权;出资300万元收购东莞市畅利莱机器人科技有限公司60%股权;出资110万元在东莞设立两家全资子公司;以及拟向青岛精锐达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股权定向发行股票的方式,作价9600万元收购精锐达100%股权。


属于伯朗特的头衔也渐渐多了起来:

2015“华新奖”——最佳做市企业表现奖;

2015年东莞市高成长型中小企业;

2015年广东省战略性新兴产业骨干企业(智能制造领域)。


2015年9月16日,伯朗特当选为"广东新三板公司协会”副会长,成为理事会成员,在一众新三板企业高管面前,尹荣造喜笑颜开,仿佛在为伯朗特在新三板舞台上的成就感到骄傲

伯朗特吹牛


企业市值的快速上涨,个人财富的迅速积累,诱发了企业家超常规的膨胀野心。从此以后,伯朗特梦想中吹牛的成分越来越高。


第一个牛皮从百亿融资计划开始。2015年12月25日,伯朗特披露《重大资产重组预案(二)修订案》,宣布收购精锐达100%股权的同时,抛出105亿元融资计划,这是继九鼎投资、中科招商、九信资产之后,新三板又一项百亿级别的融资计划,也是新三板非PE公司融资之最。而彼时,伯朗特净利润仅900万元,市值7.24亿元,且当时正值证监会暂停私募机构在新三板挂牌和融资之际。


按照尹荣造的逻辑,正所谓“众人拾柴火焰高”,伯朗特将以30元/股向尹荣造控制的广东荣造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及其管理的私募基金发行3.5亿股。接下来,荣造投资将找到35个承销机构,共发行35只基金,每只基金200人,共7000人,每人认购额不超过150万元,这样就有105亿元了。


这一不合时宜的百亿融资在新三板市场掀起一阵波澜,也助力伯朗特登上了中国各大著名的新闻报纸上。“新三板上市公司伯朗特宣布融资105亿 目标营收万亿”;“专访“疯子”尹荣造:伯朗特百亿融资方案,争议越多越好”,伯朗特三个字以各式各样的方式出现在媒体上。荣造投资甚至在其官方微信公众号发布《7000个千万富翁将在10年后诞生,是你吗?》一文,吸引了大量网络流量。


不过,所谓的百亿融资无非是继承了伯朗特一贯的营销技巧曝光自己。正如尹荣造在接受《南方都市报》专访时坦言,这百亿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意义,“如果我发1.05亿的时候没声音,只有发105亿元才有人关注我。”


最终,这一计划如愿以偿得到了广泛关注,尤其是监管部门的关注。2016年5月12日,伯朗特因为信披违规,即公众号一文披露的资金通途与重大资产重组预案披露的资金用途不一致,董事长尹荣造、董事会秘书刘淑燕被股转系统约谈,主办券商东莞证券因未尽到持续督导责任,一并被约谈。


可想而知,这一百亿“牛皮”也没有落地,2016年1月6日晚间,伯朗特决定终止该项发行股份重组预案。


中国有句俗话:当一个人说了谎,就需要更多的谎来圆。同样如此,当一个人吹了牛,他会慢慢爱上这种感觉,正好,新三板吹牛又不犯法。


于是,伯朗特第二个被市场视为吹牛的计划来了。2016年,尹荣造公开表示,到2026年,伯朗特要实现百亿营收,控股100家以上智能制造企业,2058年要实现万亿伯朗特,而2016年前三季度其营业收入仅为1.29亿。9年时间,营收要增长一百倍,几乎是乘风而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在2018年报中,伯朗特这份“梦想”有了更详细的规划,2020年机器人销售5万台,销售额约13.87亿元;2023年机器人销售40万台,销售额约110.96亿元;2049年,机器人销售4000万台,销售额达万亿元,比之前的万亿计划还提前了近10年。


面对市场的质疑,尹荣造说了这么一句话:因为信用,曾经吹过的牛逼要一个个去实现。


为了向市场表明决心,又或者是为了给出态度,他尹荣造将自己的股票进行了质押,2017年9月1日,将全部股份,共计733.5万股(占公司总股本的21.26%)质押给自然人万志能,借款3000万元,用于参与公司的融资计划。


接下来,一份“独孤求败”计划在伯朗特诞生。2017年12月,伯朗特宣布将六轴机器人裸机价定位2.85万元,这与机械手的价格无任何差别,掀起了伯朗特将产品重心向机器人转移的战略转型。


2.85万元一台六轴机器人,像一个深水炸掉丢向市场,被称为“自杀式”的竞争,因为同类型机器人平均单品售价为15.73万元。根据2018年财报,A股上市公司拓斯达生产的六轴机器人的单品售价21.14万元。


“2017年中旬推出2.85万元的机械手,行业内都没有人受得住;而在2017年12月23日,推出机器人2.85万元的定价更是‘独孤求败’,让国外品牌看得伤心欲绝。”针对这一计划,尹荣造笑言。


同时,自带营销基因的伯朗特深知销售的重要性,在尹荣造的心中,应用商可以说比亲兄弟一般亲,因为伯朗特在2017年开启了“应用商销售模式”。这个模式有两个最大的特点:


1.应用商可申请20万-2400万元的授信额度,且无需任何抵押担保。

2.应用商订购机器人和机械手达到一定金额,伯朗特给予最高20%的返点。


也就是说,任何人都可以像伯朗特申请销售它的产品,不需要任何抵押,批发的越多,优惠措施更大。正所谓亲兄弟明算账,伯朗特似乎对于应用商十分信任,和应用商之间的账不需要算的那么清楚。


在一系列动作下,伯朗特的产品销量着实实现了一定增长,自实行应用商销售模式以来,其机器人销售从2017年的351台猛增至5137台,营业收入也从2017年的3.6亿元增加至2018年的4.52亿元。


但尹荣造可能没有想到,这一个个豪言壮语在某种程度上将提高伯朗特的市场知名度和员工激情,可是,他也将承担吹牛后所必需承担的企业家的预期信用。


主办券商东莞证券第一个投出不信任票,在伯朗特吹出万亿牛皮后,东莞证券随即发布风险提示公告,称伯朗特预计的销售增长幅度大大高于我国工业机器人市场的预计增长速度,销售目标存在无法达到的风险。


作为主管单位,股转系统自然对伯朗特的财报提出了问询,涉及到应用商销售制度、流动资金等方面。一方面,对应用商进行赊销和返点且不需要抵押,意味着极大的坏账风向,伯朗特2018年应收账款占营业收入的比重分别达到30.85%,比2017年猛增了近11个百分点。


按照应用商销售模式,伯朗特需要支付给应用商大量的返点金额,欠债无数,且融不到钱的伯朗特开始频繁找银行借钱,截至2018年底,其应付账款和应付票据占流动负债的比重高达88.16%。


就连伯朗特最亲的“兄弟”,应用商们也开始投出反对票,“伯朗特机器人就是一堆破铜烂铁”的传言不胫而走。正如尹荣造自己所承认的一样,机器人卖2.85万元绝对是亏本的。亏本意味着在上游材料上不断进行压价,以此冲入整个机器人市场,恐怕变成了同行和客户的笑柄。


新三板繁华落尽:伯朗特的故事还能讲多久?


在资本市场有一条通行的规律,只要你在“风口”上,大家都愿意听听你的故事。而风口是什么,正如小米总裁雷军所言,“只要站在风口,猪也能飞起来。”

可风一旦停了,猪就会摔下来。


新三板全国扩容以后,曾风光一时,挂牌企业数量不断蹿升,以平均每个月新增近300家挂牌公司的速度惊人发展。截至2017年1月9日,挂牌企业总数已经达到10209家,总市值超过4万亿元,总股本达5885亿股。


但常言道欲速则不达,由于投资者进入门槛较高,要求投资者有500万元可投资资产和相应的证券投资经验,限制了个人投资者与机构投资者的参与,新三板流动性不足问题逐步凸显。2016年6月至2017年6月,新三板创新层整体日均换手率为0.91%,远低于创业板的日均换手率4.93%和中小板的日均换手率3.56%。


在流动性不足的影响下,2017年开始新三板市场开始变冷,企业挂牌热情减弱,摘牌退市相继来袭。2015-2016年新三板挂牌企业数量的月度复合增速为7.65%,而2017年1月至5月这一数字陡降至1.83%,还有近80家企业在挂牌半年内就摘牌。


也正是从这一年开始,尹荣造开始为新三板摇旗呐喊。2017年底,在“2017新三板年度盛典暨点金奖颁奖典礼”上,伯朗特首次公开隆重感谢了新三板,坦言“因为新三板,伯朗特有了高成长”。


正是在新三板的舞台上,伯朗特的故事也好,吹牛也好,才有人愿意去听。尹荣造深知这一点,在颁奖典礼上高喊“新三板是中国中小企业的新希望”,试图让新三板回到那个火爆的年代,回到那个资金涌动的时代。为此,尹荣造还在2018年11月,通过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以个人名义增持自家20.9万股股份,并主动承诺至2020年7月1日止,不转让其本次合计增持的股份。


但堪嗟世事如流水,空见芦花一钓船,属于新三板的繁华已然落尽,伯朗特的故事和牛皮也不再有人愿意多听。


中山证券、华福证券、万联证券……相继停止为伯朗特提供做市报价服务,甚至高管层也不再团结,曾经签署的《一致行动协议》已经解除,或许是有人认命了,或许有人还愿意等待新三板重新崛起,像尹荣造一样希望在新三板的舞台上再来一场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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